千桐

So long as men can breathe, or eyes can see
So long lives this, and this gives life to thee

【樱散】

  • 战国本丸pa

  • 厚和博多的故事

未破

嘉木的故事

(嘉木和实生是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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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继续扫地,眼神轻扫被风卷去水分的干枯落叶,回想着刚刚萦绕耳边的脆响。周围一片空旷,地面反射出说不出来的虚幻灰白。晨起却不曾有鸟鸣,周围也是,没有任何生物的痕迹。风卷起空气时的吼叫算是大自然的唯一回馈。历经之事如同承载红叶的溪水潺潺东去,慢慢掠过脑海。回过神来,只有远方的山依旧挺拔。”

想着这样的场景,嘉木扫手机时忽然发现,之前感兴趣的博主更新了。

为何感兴趣,嘉木觉得博主和自己喜好的某些点是相似的,但认真起来讲,从画作中还是能看出些端倪。但即便是有了这样的顾虑,嘉木在看到这位博主发了一幅主人公看起来幸福无比的画作时,依旧生气了。

那是穿着温暖冬衣的主人公,正朝着屏幕外的自己展开天真无邪的笑容。

接着,就像是串通好的,这类画作占满了屏幕。就像朋友圈每天的新奇发现,每天的餐厅打卡一般无聊,浮于外表的情感看起来如同一片虚幻,瞬间即逝,简单如刷新屏幕。于是,嘉木认定了那位主人公背后的雪白就是他脑袋的反映,其他图像的人数堆叠如同十几个女人一般,吵的令人头疼。

他无法给自己勇气砸掉手机,于是只能想象自己随枯叶一同消失在风中。

在这之中夹杂着一篇文章,嘉木看底下的评论数超出正常值,起了好奇心,于是点了进去。

主人公们身背百年历史,但却像幼稚儿一般讨论一些与身份不符的事情。

但正如评论出奇之多,这是读者和作者在这方面产生共鸣的证据。能让读者如此感慨以至于留下言语,这是每个作者内心最为期盼之事,嘉木也是因此才起了好奇心。但内容令他十分失望,进而,他对作者和读者都产生了失望之情。

像是证明什么一般,他立即拿起笔,想把他脑中主人公们斗智斗勇的场景写下来。但嘉木已经不记得主人公们究竟在为什么争论了。即使再努力回想,大片的空白中填满了“我送你一颗糖,你亲我一下,其乐融融”的剧情。他忽然一阵悲哀席卷全身,像是天空如满弓的三日月忽然软成蛇的样子。

自己其实也是保有对美好和幸福的向往,于是很容易被那些抽空的纯粹的美好影响,而自己无法做到这样,于是会生气,而且会觉得全世界所有人都不理解这份痛苦。

他想要挣脱出来,因为沉溺于这些浮于表面的美没有任何的意义,它脆弱无比,随便一句话都能摧毁,而嘉木并不喜欢自己随便被摧毁。美对于他而言,是宝盒最深处的珍珠,深沉却在某种侧面上无比亲切。但,四周充斥着那样脆弱的美,就像是一根细长的吊带,悄无声息的对准他的喉咙,慢慢缠绕,猛的勒紧。

读荣格是在洗澡后了,实生还蹲在他的实验室没回来。嘉木坐在书桌前,想利用这段时间把研究再往前推进。

不过,嘉木没有感受到知识,而觉得荣格正用他特有的西方的腔调,强调心理学的科学性。他将物理框架挪过来,极力解释他在心理学上的发现。当时最具争议的心理学,为了生存,正屈居物理之篱下。

嘉木惯用的嘲笑视角。

但,荣格执意不通过这个办法,这本书是否就一定会更好看,或者,心理学会发展的更好……

他闭上眼,长长的叹了口气。

如手边触碰的任何物件的命运一般不可测,生命如红叶一般缓慢落入清水之中,会将自己带向何处?

翻开百年前的书籍,知识闪烁的同时也带着浓浓的岁月气息,“纯粹”看起来如同时代光线中飞舞的尘埃。而自己,也身处在这样的时代:创造出幸福科学的影像们框定了范围,我们只得努力去靠近,努力去表达自己对世界的热爱。

但嘉木不知从何开始选择了站在另一侧。

那是一条崎岖不平的陡峭山路,山底是广阔无垠的青青草原,而只有山顶,只有山顶盛开着千年雪莲。可生活无论何时都是逆水行舟,不如把自己丢入时代的心态愈发强烈,在来回拉扯的夹缝中生存,不知下一步落脚何处。其实四处可伸手,到处是机遇,但拖累身子埋头苦干也并非自己所愿,即使标着和理想一模一样的名字,实际也是完全不同的。不仅如此,无法用时间堆砌的高度所带来的内心煎熬,夹杂着现实中人们只能奋力专注于被宣扬的美好生活,随之而来必须接受他们闭眼自舞的模样,涌向内心的一瞬间,宛若一只手玩弄嘉木的胃,他不停的干呕,泪打湿眼眶都不能缓解。

风明明在窗外刮着,却刮到了他的心里。他把额头抵在桌上,心中憋着一口气。

电话忽然响了,嘉木抬起头,小跑着去接,但那一头并不是期待的实生,而是需要实生的人。

“啊,那让他回来的时候打个电话给我吧。”

白石是他们的同学,和实生来往更多些,听嘉木声音带着些慵懒,于是调侃他不如实验室。

嘉木看着客厅空荡荡的沙发,灯光也只是在头上扩散,远处只有书房漏出光亮,忽然一阵空虚寂寞,听筒里传来的声音都柔和了百倍。

“……”

他张开嘴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白石哄女朋友的样子:女孩撒着娇,说着各种可爱的话,他在一旁一一认真回应;有时也会着急的皱起眉来,譬如对方说自己经痛,问起来,说是和朋友在外面太浪,受凉了。

嘉木曾好奇白石是怎么做到的,白石则骄傲的勾起嘴角,嘲笑嘉木不用心。

“没什么事那我先挂了。”

嘉木望着玄关那边门上的锁,没有回应白石。


我要吃甜饼

披着外褂却只身一人坐在沿廊看月亮,连影子都显得凄清。鹤丸并不大声的“哟”打破了凝固的空气,没等对方回应便坐到了身旁。一期双手托着不再冒热气的茶杯,茶面像是从下往上看的眼神,最亮的那个点便是天上的明月。他微微撇开脸,好像不想让鹤丸看到他的表情。

“我怎么没听说出了什么大事?”

鹤丸双手撑住身子,抬起脚,玩起了自己的木屐,一期的手指开始在杯身上敲着,最后又摊开掌心托住了茶杯。

“只是有一些困惑……并非惊动他人的大事……”

木屐挂在了脚上。

“说来听听。”

说着歪头望向一期。

“……您在会议上的所作所为我有些不解,您为何总要和主上过不去……”

说完,一期的头微低,随即面向鹤丸,直视他的眼。

不知是谁将夜色掺进了一期水青的头发,鹤丸对上一期的眼,忽然笑了出来。

“你的眼好像萤火虫啊。”

鹤丸放下脚,忽然凑近一期。

“我怎么一直没发现你的眼那么像萤火虫。”

一期有些不知所措,把茶杯放到了自己的身旁,手撑住身子。

“你的头发如同夏夜的天空。哈哈,夏天浓夜前要走不走的光亮和发暗的天空下,两只迫不及待要跑出来玩耍的萤火虫……”

一期语塞。

“您的眼也是金色的,也很像萤火虫啊。”

鹤丸笑脸盈盈。

“那是因为我正看着萤火虫吧?”






枯山茶

日本号与三日月

缘由倒是看了考据帖……

(我已经在这条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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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丸的屋所东西边都有沿廊。东侧的沿廊能欣赏到内庭,而西侧的沿廊是用作走道,当天值日者就在这条沿廊上来回穿梭。因为可以直通晾晒所和打井的那条小道,于是接收每天换洗的衣物,定期更换被套的工作都可在此道一并完成,无疑是一条便捷通道。西丸虽靠藩国内,但在建设时还是担心会有敌人内侵,所以在这条沿廊边上种满了竹,其中夹杂着几棵高大的青桐。霜雪到来的日子,西廊的走道依旧能印出淡淡的绿色,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怀有可爱心思之人的恶作剧。

祈年祭那天,日本号刚完成主上安排的溯行任务,都没来得及歇脚,正在用彩绳为晒干的七草打结的今剑指着西丸,让他催着点三日月。远处的天空泛着淡淡的霞,但还是能感受到寒冷带来的明敞,日本号忽然松了口气,本因习惯攥紧而忘却的枪的重量,此刻也重新刺激神经。今剑未听到脚步远离的声音,于是加快了语速,添了些形容词,催赶着身旁的壮汉。

将脸上的血水冲净,日本号意识到自己正置身于绒毛一般的氛围中:枪放回了兵器室,手边忽然被空虚包围,而今剑的话像棉花塞了进去,摸起来十分软和。脱下木屐,用脚趾勾着屐绳整好外形,他拿肩上的毛巾擦着脸,带着些速度的步伐正踏在西丸西侧的走廊上。不远处站着一位抱着鲜艳布料的壮硕男人,嘴里念叨着什么,应是对着屋内的人讲话。日本号平时并不会在意颜色和人之间的关系,但不知怎么的,此时此刻极其不愿意接受眼前的情景,那人和布料的组合让他觉得有种威胁在逼近,脚竟不自觉的顿住了。

苏芳和浓萌葱,那是椿花的模样。不仅如此,两种颜色不像桃色妖艳,色调偏深,浓却沉苍,有种混入了泥土的感觉。椿花与泥土的芬芳,对于祈年而言,应是最大的诚意了。不过,真能祈得丰收,那才是怪事呢。不知陆奥守对祈年祭的存续有没有自己的理解,譬如,这些经费应给他还原器械之类的。

“真是太抱歉了……”

岩融见了自己便道歉,日本号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第一个被拜托的人。心里腾起来的气球虽被扎穿了,但这下倒清净起来。道明是今剑让自己来的,岩融叹了口气,望向屋内,日本号也随着转移视线。

“本以为他回来就会乖乖换衣服,没想到端着茶杯在沿廊坐了半天……”

三日月此刻正在卸前臂的护甲。

身边看起来难以融为一团的应该是已经卸下来的护甲。身后的和服架上挂着深蓝色的狩衣,一旁斜上扬起的架子则分别挂着表素色的袴,袙和单衣。他只着小袖,盘着腿,仔细寻找着细小的绳结。护甲的绳结和服饰的有所区别,因为要上战场,它不仅要细小,不能留缝,而且系的很紧。要求寻到绳结,这对于战士而言其实是有些微妙的,就像是告诉他们逃跑路线一样。日本号从不会记绳结在哪里,洗澡的话,就用笄直接在断裂处划口,然后交给当值组成员送到手入室。

三日月的脸被夕阳照着,眼睑打出了睫毛微颤的影子。原本头上扎着的头饰此刻也静静躺在地上,金色的流苏反射着光,星星闪耀着。他的头微低,脸阔下若隐若现的发尾软软的,像在轻轻挠着空气。他的手从上到下,用中指和无名指的指尖一遍一遍缓慢的抚摸护甲,眼睛盯着空气,屏气集中注意力,看起来十分认真。

日本号有点受不了,随即扭头看向隔壁的竹林。但偌大的竹林好像黑洞,要把他吸进去,但他找不到可以抓的把手。他的眼睛四处扫视,瞥见一个竹笋就仔细盯着,但竹笋的土色实在是不足以平复内心隐隐升起的情感。

有个什么东西在爬,慢慢的爬出境界线,足底越来越轻,身子也是,好像能浮起来。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感觉了,但和现在看到的还有些不同,日本号朦胧间想起了自己在皇室当御物的日子。伊势神宫的祈年仪式即使在武士身边也能看到,况且他其实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意义,但三日月挥袖子的时候,好像就有了它本身的意义。不仅如此,三日月像是被什么东西洗去了尘埃,本来布料泥土的深沉换作了时代的沧桑,反而更有千年洗涤的纯净。

帐子门全部打开,面前是庭院的松树,他跪坐在试卫馆空旷的地板上,闭着眼。风微吹,他嘴边的胡须晃了晃。日本号倚在帐子门旁,往里面望了一眼,又转头看向京城的天。当时的天空万里无云,空旷的像是活在水底,但日本号却并不觉得闷,而是真的感觉自己像鱼一样。倒是试卫馆才闷的不像话。

问他想不想回去时,他不说话,只是擦地,日本号说已经擦过了,他仍然继续擦。不讲过去是他们彼此沉默的约定,在这里生活的确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长政迫于压力寻找他也说不定,那点诚意也太看不起他了。但……

三日月半蹲着,挺立腰板,迈着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郑重向前。所有人屏息凝神,整个屋子中像唯独他能搅动凝滞的空气,呼风唤雨。日本号忽然觉得自己变得十分渺小,如同激浪下苟存的一片树叶。浪涛打在石头上,撞击声如同心跳,映照着人世悲欢,而自己,本是岸边树上的一员,却在这一刻掉落。

“你在看什么?”

日本号坐在西丸的东侧沿廊,却不自觉的往回望。透过敞开的帐子门能看到对面奔跑的身影,也可以看到一个人坐在那里,静静地喝茶。大家都爱看内庭,尤其是人工湖漾起的水波。日本号不太能欣赏景色,却也觉得比起麻密的竹林,水色更为有趣。

“……没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湖心,食指摸了摸杯沿,陶土传递的磨砂感正如此刻的心情。

街边的车轮裹着火焰,瓜果在火光下红的发黑,布帘迎着热浪,时不时的吐出黑屑,站在街道上的,只有身着护甲的战士们。这里曾人头攒动,这里曾茶香四溢,这里曾有欢声笑语,这里曾上演过动人的爱情故事,而现在,只是一片空荡。他的眼写满了叹息,但日本号一时间没分出这叹息是为谁。背后是热爱这座城的战士们,但还不足够压倒内心的恐惧;对面迎来的也是一位雄心勃勃的领袖,和他一样,但就像是他走向了自己的对面那样可笑,回响在山谷里的只剩悲哀。前方火光阴影中,日本号看到了烛台切的面庞。

“我终于知道你在看什么了……”

竹林里的石灯笼隐隐发出光亮,日本号将自己带来的灯笼卡在了屋檐上,于是,在沉眠于暗夜的本丸的一角,像是曙光降临般的梦幻。

“哦?”三日月道,“那你说说。”

“原本我是觉得挺无聊的……不过……这竹林里说不定藏着小精灵什么的……”

三日月笑了。

“明明这么大年龄了?”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吧……”

风过,灯笼摇晃起来,竹叶也沙沙作响。日本号抓住了三日月的一个手腕,侧过身,想吻三日月的眼角,但还没凑近,脖子上已经架上了什么。三日月抽回了自己的手。

“你说的不对。”

呼吸声逐渐占据思考,他半跪在某个店面前,身上刀伤无数。周围一切都安静了,只剩时间在流逝,像划过脸庞的汗珠。他扔开了手上的枪,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敌军前来只是时间问题。他忽然放声大笑,又忽然沉默恸哭,泪水和汗水在时光的深沟中交融,滴落地面,随着火焰蒸发。日本号抬头,大阪城的浅葱屋顶连接着被熏黑的天空,却依旧不可触碰。它俯视着每一个为它抛洒热血的战士,却端坐着,毫无被感动的样子。他脱下了护甲,敞开了自己的衣物,闭上眼,埋下了头。

日本号学着当时的样子双手合十,望向前方,但前方只有竹林;往上看,是拥有星宿的黑暗夜空。大阪城像是一个梦境,遥远到无法用现实想象。

三日月离开了,日本号独身面对竹林。

即使是大阪城,也会消失在夜色映照的竹林中的吧。


三日鹤

 @沉迷吸猫 为你而摸V(^_^)V

(实际上是晚上复习肚子饿了,然后加上之前乌龙事件,然后就……忽然摸鱼……呃……这里面应该有你喜欢的所有东西?除了某总裁?)

吃的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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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随猫叫而来,清晨的光线终于找到了厚重织帘的缝隙,那是早春的新手描绘出的家具轮廓,还带着些清寒。刚熄灭的灯烛向上腾起如丝青烟,柔软缓慢。三日月扎好最后一个绳结,准备理好袖口,不过抬起时似乎比平时困难。手枕留下的麻痹感虽说未曾退却,但也不至至此,又猜想是腿压住了,抬腿的时候才发现是那只猫压在了自己袖子上。

那的确是个好地方。自从被识破不被动物待见是熏香的缘故,三日月忍着不染熏香的失礼,于是西阵织的柔软丝绸反射着光线,看起来很舒适;初春温的衣物就像被放到樱花树下接受了暖意。看着缩成一团,悠闲的扫着尾巴的猫对着帘子间的缝隙,漏进光的地方,三日月虽不愿打扰这位天降仙人的清梦,但,从隆冬倒数的日子本是盼望着能一起赏花的,现在倒真的成了零星相逢的日子,连猫都觉得那光比起屋子更有吸引力。一想到这,三日月毫不犹豫的抽出了自己的袖子。

那猫的叫声比春晨有劲。它跳出了袖子,在榻榻米上顿了顿身子,四处张望。漫无目的的样子让三日月又觉得它有些可怜,于是把手伸到它面前,食指挠了挠它的下巴,它又闭上眼张开嘴,接着爪子扒上了他的腿。

它好像比之前要长大不少,感觉就像是端着一个软软的肉球。

若要说起来,它并不是什么特别名贵的品种,就是这片土地孕育的一个小生命,恰巧被发现,又恰巧被带了回来,然后,又恰巧舍不得再丢掉。

细碎锁链发出的碰撞声,像是遥远天边的神乐铃,厚高足屐发出的钝声如同太鼓,三日月好像感觉到了手上这只猫的心跳,或者是另一种感觉,它像是在膨胀,鼓动是因为膨胀一直不停止。

“我项链去哪里了?”

好像的确有这么个东西……

三日月仔细打量着鹤丸。纯白如雪的衣物像是从未穿试过,从哪里拿来现成套上的玩乐戏服;狩猎用的护手小拇指部分奇怪的消失了,穿浴衣的时候的确能看出他并不壮硕,但特地把裙裤脚绑起来,霸气顿时大打折扣,不过便于逃跑也是真。四处张望的眼神似曾相识,不过,既然后颈留有碎发,项链要不要其实也没什么吧?

“你这样也很帅气啊。”

鹤丸想装作没听见,但不仅失败了,四处张望找项链的样子一下成了慌乱不安的证据。三日月知道他是自言自语,毕竟之前自己已经拒绝碰他任何一件出阵的衣物。看对方怒瞪自己大喊嫌吵,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定了几秒,最后像是抛开一切,朝空气吼道不找了。

但若只是这样,倒也能像哄猫一样,挠挠,抱抱,就好了。

猫亲鹤丸,于是即使在自己怀里,也赶紧立起头,四只小脚踩着三日月的身子跳到榻榻米上,然后去蹭对方的脚。猫的身影忽然像是重叠了无数层,三日月有些分不清它到底是什么了。它跳下自己身子时的轻巧,以及抛弃自己的怀抱,竟然只是去讨鹤丸脚边的一隅,这些足以让三日月此时此刻将它扔出去,但好像又不是这么简单。它跳下去时,本来承受着一定重量的,忽然减轻了,有种说不出的遗憾和不舍,而那份遗憾和不舍,只有一种化解方法,就像它正在鹤丸的脚边轻轻叫着,十分满足。

本来看不见的东西,它竟用脚印画出了模样:有什么东西要从他身上跳下去,然后离开他。

鹤丸真的不准备找了,并且也放了话,说若三日月找到了项链,也算是留作想念。他走去刀架,取下了他的刀。

他从未忘记保养自己的刀,最明显的证据就是,三日月的那把就在旁边,不过刀装已经有些落灰,但鹤丸的刀装一直都闪着沉稳的银色光亮,上面的金色细碎链条,像是他羽织上的那条。细碎流苏给三日月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也是衬着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他的确要走了。

鹤丸攥紧了刀,拉起了帘子,哦的叫了一声,三日月也被刺眼的朝阳吓到了。不过周围都是枯木,日光没有带进春绿,倒是带进了丝丝莺啼。三日月看着鹤丸的刀,起了斩鸟的念头。

“要去找一期了吗?”

鹤丸刚伸出的脚停了下来,用脚后跟缓慢落地,如雪一般的足袋落在漆黑的屐上。

“嗯。”

皱了下眉,鹤丸似乎有点不悦,语气生硬了些,又像是特地点出什么来打消内心升腾出的奇怪念头。

“毕竟主上的任务得完成。”

青烟仍在一旁缓慢的升腾,带着火焰的焦味,散在每一丝空气中。

“他……”

三日月欲言又止。

“根本不需要担心,很快就能找到的吧?”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轻微抓挠的声响,鹤丸低头一看,原来是那只猫正用爪子抓自己的护腿,已经有些起球了。

“好了好了,快去三日月那里……快去快去……”

猫极其不情愿的四脚落地。

“那我先行告辞。”

再望向帐子门前,被光线吞噬的背影,颇有山回路转不见君之感。那些光线唤醒了万物,是他留下的足迹,在三日月的心头挥之不去。

若他是光,应不会依赖屋室,几百年与几十日亦同也。

再看,光线像是缠绕无数的红线,三日月就是中间的那个结,虽有个实物,但也足够眼花缭乱了。


【歌词翻译】灯

活击中药研和蜻蛉切的unit song

一直很喜欢这首歌,于是翻译了一下(^_^)V

用的是意译的方法,我觉得这首歌用第一人称翻会更有感觉

(安利要做全套)日文我标了假名,学唱更ea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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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研藤四郎と蜻蛉切

 

流(なが)せない涙(なみだ)が雨(あめ)に変(か)わる頃(ころ)

鈍色(にびいろ)の空(そら)に救(すく)いのない轟音(ごうおん)

立(た)ち尽(つ)くし

どれくらい経(た)ったのだろう

昏灰天空降临轰鸣是无可救药的怒吼,

我独立于下,

心中之泪化作雨水,

时间却在此刻忘记了流逝

強(つよ)さと引(ひ)き換(か)えに

安(やす)らぎ手放(てばな)した

逝(い)き場所(ばしょ)すらないこの想(おも)い

一体(いったい)何処(どこ)で終(お)わらせようか

强大与安逸无法并存,

何日能有葬身之所?

いっそ消(き)えぬなら来世(らいせ)まで

罪(ざい)も罰(ばつ)も引(ひ)き連(つ)れたままで

干脆毁灭身躯,

将罪孽也带去来世

宵闇(よいやみ)に溶(と)ける鼓動(こどう)

こない夜明け(よあけ)をずっと待(ま)っている

瞳(ひとみ)閉(と)じて姿(すがた)を探(さが)した季節(とき)の中(なか)

確(たし)かなことは一つだってない

この世界(せかい)の片隅(かたすみ)で

揺(ゆ)らめく灯(かがり)が照(て)らし出(だ)すのは

胸(むね)に広(ひろ)がる果(は)てない孤独(こどく)

将激情溶于暗夜,

痴待黎明,

合上眼眸,跨越时间的界限,四处寻找它的身影

这世界充斥着不安,我在角落点亮灯火,

那摇曳的模样如同心中久不散去的孤独

何処(どこ)からか微(かす)かに声(こえ)が聞(き)こえた

生命(いのち)尽(つ)きれども尚(なお)消(き)えない残像(ざんぞう)

从某处传来的微弱声响,

是生命消逝后仍可存留的余波。

どれだけ祈(いの)り続(つづ)けても

想(おも)いも温(ぬく)もりも遥(はる)か今(いま)

無意味(むいみ)だと知(し)りながら

空(そら)に放(はな)つこの慟哭(どうこく)

无论如何延续虔诚,

思念与温暖都不会现身。

明白了这一切没有意义,

我将悲哀还给无尽天空

雷鳴(らいめい)に隠(かく)された真実(しんじつ)

誰(だれ)にも届(とど)かずに散(ち)って行(ゆ)く

ならばせめて

明日(あした)を想(おも)って夢(ゆめ)の中(なか)

这真实如声隐于雷鸣,无人可听

既然如此,

至少让我在梦中期待明日

確(たし)かなことは一(ひと)つだってない

この世界(せかい)の片隅(かたすみ)で

欠(か)けた心(こころ)が映(うつ)し出(だ)すのは

まだ訪(おとず)れぬ朝焼(あさや)け

在充斥不安的世界中寻得一处静所,

映照出未曾到访的朝阳

雨(あめ)の中(なか)立(た)ち尽(つ)くしたまま

独身(ひとり)きり朝(あさ)を待(ま)ち続(つづ)けた

いくら空(そら)を仰(あお)ぎ叫(さけ)ぼうとも

この想(おも)い届(とど)くことなどないのに

即使向天祈求而未有回应,

我依旧在雨中伫立,

独身等待天明

宵闇(よいやみ)に溶(と)ける鼓動(こどう)

こない夜明け(よあけ)をずっと待(ま)っている

瞳(ひとみ)閉(と)じて姿(すがた)を探(さが)した季節(とき)の中(なか)

確(たし)かなことは一つだってない

この世界(せかい)の片隅(かたすみ)で

揺(ゆ)らめく灯(かがり)が照(て)らし出(だ)すのは

胸(むね)に広(ひろ)がる果(は)てない孤独(こどく)

将激情溶于暗夜,

痴待黎明,

合上眼眸,跨越时间的界限,四处寻找它的身影

这世界充斥着不安,我在角落点亮灯火,

那摇曳的模样如同心中久不散去的孤独


草叶之朝露,露心之新月

为我笔下的一期三日改凑一句诗。

原句来自《敦盛最期》


“常思人世飘零无常,

如置于草叶之朝露,映照水中之明月。

…”


不仅如此,我觉得他们所代表的爱亦如人世飘零无常,所以配上樱花会特别好看吧!哈哈哈哈


清晨生起却又将消逝的朝露映照着西下的新月,满满的和风哇(///▽///)


良き哉 良き哉(*´ω`*)









_(:_」∠)_我…竟然…找到了…


(我家)大包平的原型…


(´・_・`)…原来如此…


ummm(等回家重新看书…


sakuma真是…………我对他的爱真是…出乎意料…

(^_^)v

人物梳理第一弹!



过些日子挑个时间把《承》系列都锁起来…



不搞事就不是我(/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