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桐

So long as men can breathe, or eyes can see
So long lives this, and this gives life to thee

归春华(1)

一期鹤(学士x太夫)

文章是以泉镜花的《汤岛之恋》为灵感写的,但是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故事hhh(我觉得这种感觉会比较适合他们吧hhhh←不)

将近2w字的中短篇,文章已经全部写完了,因为是全部写完的,完全没有断开,所以分段看起来可能有点苦手,这里先给大家跪下

(我自己啃着都觉得到后面会比较high,在此只能再次给大家下跪,日更,要是想看的话可以私信我,我可以把整篇文章发给大家)

明治架空(明治狂魔就是我)

总的介绍一下的话,文章后面涉及最多的是烛鹤(互动很多),然后是小狐三日,大莺,但并没有写支线。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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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院主殿失去了平时的宁静。金属的佛身让回音更显敏感,外面嘈杂的声响像被锯好的木头上沾着的木屑。

寺院位于比叡山山腰,地势较高,信仰天台宗,因为在镰仓时期卖草药出名,民医辈出,所以这里经常会出现僧人和祈祷者以外的人。不过大多都是京都地域边缘的贫苦人家,或者山道旅馆的店员,明治维新之后不再禁止女众登山。

主殿的住持结束了祈祷。

大家拿起手边的物品,站起身,偶有些会和住持打个招呼,点点头,大部分人都神色凝重的匆匆赶往归途。有个穿着浅色浴衣的如雪青年从腰带里抽出一些纸币,走到佛像旁,将它们塞到佛像后一隅的达摩里。达摩上蒙了层灰,青年拿出手帕,认真帮它抹干净。

主殿是这寺院人流最多的房间,每日香火不断,因此佛像经常会蒙上淡淡的香火尘。其次是寺院后的墓地,参拜祖先的人常年都有,他们拿着寺院的木水桶帮祖先的墓碑浇水,插一些花朵,但鲜有双手合十静拜者。其他地方,除了僧侣们住的房间,就是安放病人的殿厅了。那殿厅也有个小佛像,并不烧香,但听在这里待过的小孩子说,木格门的木头有被草药熏洗的味道。

“澄空法师,那个神归殿……”

青年拿好盛有洗浴用品的篮子,和他一起祈祷的人已经都离开了。抬头时望到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站在住持身边,正谈着什么事情。衣服好像是回干,头发湿漉漉的,偶尔滴下几滴水珠,袖子和裤子都卷到关节,腿和膀子都沾了些泥沙,木屐倒是干净的。青年原本想问问住持达摩的事情,这一下可顿住了脚。那人像是抓泥鳅最后没得逞,一下摔到水里,碰伤了什么地方,来到这里寻草药。

聊天不知进行到了什么阶段,住持忽然哈哈的笑了起来,那人也苦笑了几声,捏着渗出水的头发。

青年犹豫着,慢吞吞的摸着腰带想拿手帕,转念又看了看那人,头发丝毫未干,衣服倒是干出了水渍。忽然的喷嚏让青年深呼气,脚底有点飘的走到那人面前。

“不介意的话,请用。”是篮子里绣着展翅白鹤的米色毛巾。

那人收回了苦笑朝青年望去,带着一丝惊讶和好奇的目光。

“失礼了,谢谢您。”那人接过了毛巾,认真仔细的擦起了头发。

青年松了口气。

“对了,方便知晓您的姓名吗?”

“……鹤丸。”青年想了一阵,犹豫着说出了名字,“您……”

“真是个好名字啊!啊,我是一期一振。”

粟田口村因为地势低平,暑期经常会出现一些洪漏之类的事件,但因为一直都没有特别事故发生,所以上面也不批经费支持改造。今年一下子出了巨大洪灾,原本就脆弱的木屋几乎都被冲碎了,有的柱子还立着,在水里的人就抱着那柱子等救援,一期一直在帮搜救队找人。

现在神归殿里的人大多都是因为洪灾来避难的,那些人在那房间已经过了两三天,一期主要还是和救援队在一起,并没有陪着这里的村民。村民并没有都在这里,受伤的都被送到了医院,有的也丧生于灾害。

原本救援队想带他们去收容营住,但村民们一直坚持要住在这里。

“一期哥!”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孩子从嘈杂中嚷出了围,主殿隐隐传着回声。棕色系麻布衣背后系着漂亮的蝴蝶结,头发也像是精心梳过。感觉不是个爱闹腾的孩子,脸上没有泥巴手印,手也是干干净净的。他踩着草鞋,像奔向乐园入口一样奔向了一期。

一期面朝那个孩子,蹲下身子,张开手,孩子安心的跑进他怀里。不过木屐没稳住,一期一屁股坐到地上,孩子原本还站在地上,现在全栽他身上了。

“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孩子黏糊黏糊的没回答,只是抱着一期脖子,一期无奈的笑了笑。

“一期哥身上好潮好腥……”孩子立即倦了,眼睛望着主殿其他两个人,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鹤丸身上,“有其他人来陪我们了吗!”说着赶紧从一期身上爬起来,跑到鹤丸身边。

那线的纹路透露出清凉,和其他的布料完全不同,虽然是全素的浴衣,没有艳丽的凤凰,也没有漫天的樱花瓣,但配着鹤丸薄白的肤色和浅发,心中的毛躁被轻抚平静,如上天赐予的福祉。

“好漂亮啊……”孩子满脸期待,水灵灵的眼睛眨巴着看鹤丸的眼。

“很失礼哟,乱。”一期重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真抱歉……”

连通屋内外的门框柱外面有些阴暗的蓝天,鹤丸扫到一期肩上的毛巾,看向住持。住持脸上挂着不知什么心思的笑容,于是眼神还是回到了乱这里。

“没事,正好我下午也没什么事……”

一期觉得太过失礼推脱着,但乱在旁边一直帮着鹤丸说话,要鹤丸留下。僵持不下时,住持在一旁拍了拍一期的肩膀,微笑着点点头,一期也就不再拒绝了。乱开心的抱着鹤丸,鹤丸看向住持,住持依旧是不知何意的笑容。

神归殿里各年龄层的人都有,大家各自围成自己的小圈讲着话。生病的灾民,亲人就在僧人后面打帮手。地面湿湿的脏脏的,灾民身上的衣服虽说是棕色打着补丁,但也能看清楚水渍和泥痕,腰带也是随意的扎着,有的浴衣穿法直接露出了兜裆布。不得不说神归殿没有主殿那种安静的凉,倒是有多人的燥。鹤丸看乱跑进去,一期又毫不犹豫的进了门,才决心将篮子放在门前,自己也跨进门。和在主殿听到的嘈杂声一样的旋律,看到一期之后,忽然安静,又忽然炸开锅,围了上来问村子的情况。乱把鹤丸拉到一边,并没有参与到其中。

一期改口关西腔,一下子融进了那个圈。他耐心地回答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多了,村里人就招呼一个短发小男孩去找笔和纸,房间顿时安静了许多。一期安排一些劳动力下山运物资和粮食,让妇人和孩子们待在殿厅里,帮着寺院打扫和接待。

水渍夹杂着鞋印,污浊浮于地面,鹤丸对此刚起反应,乱已经叫出声来,嘴里念着其他孩子的名字,挨个数落。

“我们一起把这里打扫一下吧?”乱重重的点头回应鹤丸的邀请。鹤丸从袖子里抽出一个小包裹,从里面拿出襻膊系好袖子,乱去找邻居阿姨问了抹布。幸好原本就有人在打扫,不需要重新准备,鹤丸蹲下来仔细的擦着,乱则开心的和鹤丸一起把地面重新变干净。村里的大爷大妈看鹤丸脸生,拉着一期悄悄问,一期便和他们解释是出于好心来帮忙,又看乱和他说话那么自然,于是大爷大妈们也去搭话表示友好。

“今天真是太麻烦您了……不用继续送您吗?”寺院门口,鹤丸制止住了一期继续往前的脚步,摇了摇头感恩今天的收获。太阳光穿过云层时已近黄昏,天空有些青蓝,鹤丸的话似调和了橙与靛的过渡色,不如两边极端艳丽,稍晃即逝,轻柔如点水。少了条毛巾的洗浴篮轻了脚步,却加重了心头郁结的杂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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